Green Coffee

三分鐘裡尋滿足

-澤優

「如果我唔係已經入o左行，我諗我而家唔會有咁o既勇氣。」

填詞人張美賢這樣想當年。

究竟她當年有多勇敢呢？原來她的入行經過，是憑著一副初生之犢的大無畏精神，將自己讀書時閑來無聊改填日本歌的詞，寄到多間唱片公司。結果是否成功呢？答案當然是肯定的，否則今日你不會知道有個填詞人叫張美賢。

美賢在讀書時期已很喜歡文字，但沒有想過以填詞為終生職業。雖然成功進身填詞界，但因為收入不穩定，填詞始終只能當個副業。「填詞始終很被動，要等別人來找你，不似作曲。」作為填詞人也要十分留意流行文化，了解近來興什麼，有什麼時下用語。填詞的時候，更經常會先想HOOK（通常是副歌第一句），是否易上口，會流行，如「一人有一個夢想」。既然有種種負面因素，為何她仍堅持這種形式的創作？她有沒有想過寫作或其他路向？

其實作詞給予美賢一個抒發的空間，雖然這個空間有它的限制。例如她很想填愛情以外的題材，但唱片公司因為商業的考慮，往往不願冒險。而美賢寫過的一首非情歌，就是配合唱片推出適逢節日，唱片公司自動提議，做就了一個機會。雖然這樣，但她對填詞不離不棄，因為說老實的，那一個遊戲沒有它的規則？「當我o係卡拉ｏｋ聽到人o地唱我填既歌，會好開心，好滿足。」「就算走晒音？」「開心──」這句的尾音拉得長長的，無比堅定。

在美賢的歌詞裡，寫的多數都是自己的幻想。在十年的填詞生涯中，她覺得較為滿意和深刻的作品，要數梁詠琪的「愛自己」。「那時跟男朋友分手，才醒悟愛情不是一切。」真人真事的題材，屬於少數。說到從前，美賢不禁感嘆：「技巧可能係進步左，但當年既情懷就寫唔番。」「其實你心裡有沒有我」就是一個例子。

歌詞讓美賢可以講講愛情觀，談談對生活生命的看法，是她揮灑自如的抒發方式。筆者有感而發：「填詞很難啊！」美賢答：「寫書更難呀！將一些概念濃縮，再簡單呈現，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天賦。」從三分鐘裡得到的滿足，就是美賢所追求的。

6/1/2003